Tao Yuanming Poems

答庞参军[1] 相知何必旧？倾盖[2]定[3]前言。 有客赏我趣，每每顾林园。 谈谐无俗调，所说[4]圣人篇。 或[5]有数斗酒，闲饮自欢然。 我实幽居士，无复东西[6]缘。 物新人惟旧，弱毫[7]多所宣[8]。 情通万里外，形迹滞江山。 君其爱体素，来会在何年？ 公元424年，陶渊明60岁。庞参军在浔阳为官，与陶渊明遂成“邻曲”，后庞参军奉命出使江陵，有诗赠陶渊明以告别，陶渊明以此诗作答。此诗分两部分，前八句追忆与庞参军真挚深厚的友情，后8句抒发依依惜别的情怀。 “相知何必旧”指相互知心的人未必是旧相识，说明两人不是旧交，而是新知。“赏我趣”指欣赏我的志趣。此乃谦虚的说法，同时也说明了独特的人格、高雅生活的魅力。“圣人篇”说明两人谈话内容格调不俗气，皆先圣遗篇；“闲饮自欢然”指悠闲对饮心自欢然，说明诗人的交友方式高雅、闲适，感情流露自然、融洽，亦有舒适欢喜之感。“但愿先生保重贵体，将来相会知在何年？”诗人与好友分手在即，不免感伤、怅惘；感伤之余，亦有嘱咐。更对来年的重新相会寄托了希望。体现了诗人与朋友之间真挚的友情。 注释： [1]参军：汉末设立的古代官职，负责参谋军务。 [2]倾盖：车盖，形状像伞。 [3]定：证实，证明。 [4]说：通“悦”，喜欢。 [5]或：有时。 [6]东西：为求职做官而东西奔走。 [7]弱毫：指毛笔。 [8]宣：表达，指写信。 Reply to Pang Friends may not be acquaintances old, Chance meeting may warm winter cold. If we enjoy the same delight, Your visit beautifies the site. We talk unlike the vulgar kind, The sage will […]

五月旦作和戴主簿 虚舟纵逸棹，回复遂无穷。 发岁[1]始俯仰[2]，星纪[3]奄[4]将中[5]。 南窗罕悴[6]物，北林荣且丰。 神萍[7]写[8]时雨，晨色奏[9]景风[10]。 既来孰不去？人理固有终。 居常待其尽，曲肱[11]岂伤冲[12]？ 迁化成夷险，肆志无窊[13]隆。 即事如已高，何必升华嵩？ 此诗写于公元413年，陶渊明49岁。诗人从时光的流逝、季节的循环往复和景物的荣衰更替，而体悟到人生有始亦必有终的道理。 “虚舟纵逸棹”说的是轻舟上飞快地划着船桨，暗指时光流逝日月如梭。接着写五月时的自然万物：南窗和北林的花草树木都生机盎然；雨神及时降下甘雨，清晨吹拂和暖的南风。“既来孰不去？”说的是人既生来谁能不死？诗人在这里明知故问，揭示自然规律，有来必有去；人生亦如此，有生必有死。指引人们坦然地面对，安心地生活。体现出诗人的人生观，心灵是自由的。“即事如以高”指倘若能对眼前事物达观视之，又何必访仙祈求长生。意指诗人归隐之后的决心，及怡然自得的人生态度。 注释： [1]发岁：开岁，一年的开头。 [2]俯仰：形容时间短暂。 [3]星纪：古代星岁纪年法中十二星次之一。此处指癸丑年。 [4]奄：通“淹”，忽然、突然的意思。 [5]将中：将要到年中，指五月。 [6]悴：憔悴，这里是枯萎的意思，指干枯的植物。 [7]神萍：神话中的雨师，主管人间的降雨。一作“萍光”，一作“神渊”。 [8]写：同“泻”，下大雨的意思。 [9]奏：通“凑”，聚集，凝结。 [10]景风：古代指祥和的风。 [11]曲肱（ɡōnɡ）：即“曲肱而枕之”，就是把胳膊弯曲当做枕头。 [12]冲：空虚，淡泊名利，这里指道的最高境界。 [13]窊（wā）：指低处的坑洼。 Written on the 1st Day of the 5th Moon in the Same Rhymes as Secretary Dai Time flies like an empty boat with swift oar; Four seasons circulate and reappear.

和刘柴桑 山泽久见招，胡事乃踌躇？ 直为亲旧故，未忍言索居[1]。 良辰入奇怀，挈杖还西庐。 荒途[2]无归人，时时见废墟。 茅茨[3]已就治，新畴[4]复应畲。 谷风转凄薄，春醪解饥劬[5]。 弱女[6]虽非男[7]，慰情良胜无。 栖栖[8]世中事，岁月共相疏。 耕织称其用，过[9]此奚所须？ 去去[10]百年外[11]，身名同翳如[12]。 公元409年，陶渊明45岁。此诗是陶渊明为回答刘柴桑邀请他隐居庐山而作。这是一首和诗，诗人闲话家常，回答友人刘遗民的问题，并对其表示安慰和劝勉之意。 开篇乃兴来之笔，以新创一问一答形式。“良辰入奇杯”指良辰美景入胸怀。“入”还与下句形成鲜明的方向感，暗指诗人未忘怀现实的衰败。“茅茨已就治，新畴复应畲”说的是简陋的茅屋已修葺，还需治理新垦田，指明诗人未忘却世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着本分的事——传授门生。“栖栖世中事，岁月共相疏”说的是世间之事多忙碌，岁月已使人们彼此越来越远，是极好的警世之句。 注释： [1]索居：独自生活在一个地方。 [2]途：道路。 [3]茅茨（cí）：茅草屋。《诗经·小雅·甫田》：“如茨如梁。”茨：屋盖。已就治：已经修补整理好。就，成功。 [4]新畴：新开垦出来的田地。 [5]劬（qú）：疲乏，劳累。 [6]弱女：古代人家生了女孩就开始酿酒，随即就埋藏在山坡上，等到出嫁的时候再挖出来饮用。这里借指为薄酒。 [7]男：与之相对应，是醇酒的意思。 [8]栖栖：忙碌不安的样子。 [9]过：超过，除……以外。 [10]去去：不断地逝去，指时间的流逝。 [11]百年外：人死后。 [12]翳（yì）如：湮灭，暗淡。 In Reply to Liu Chaisang Hills and lakes attract me for long. Should I stay away from their song? It’s for my kinsmen near and dear That nowhere else

怨诗楚调[1]示庞主簿邓治中 天道幽且远，鬼神茫昧然。 结发[2]念善事，俛[3]六九年[4]。 弱冠[5]逢世阻，始室[6]丧其偏。 炎火屡焚如，螟蜮[7]恣[8]中田。 风雨纵横至，收敛不盈廛[9]。 夏日长抱饥，寒夜无被眠。 造[10]夕思鸡鸣，及晨愿乌[11]迁。 在己何怨天，离忧凄目前。 吁嗟身后名，于我若浮烟。 慷慨独悲歌，钟期[12]信[13]为贤。 公元418年，陶渊明54岁，仿照《楚调曲》中《怨诗》的体裁写给自己朋友的一首诗。作品分前后两段，前段14句，诗人从自己半生的艰难遭遇出发，对自古以来众口所说的天道鬼神的存在提出了怀疑。“天道幽且远”指天道冥冥莫测，玄奥深远，暗指鬼神之事渺茫难知。以此开头作为结论，贯穿全段。“弱冠逢世阻”说的是20岁身处乱世，历尽艰难险阻。指明遭遇的开始。天灾人祸，庄稼无收、挨饿受冻，已经陷入绝境。“在己何怨天”说的是这怪自己怨不得天，变相地表现他对当时政治的不平。“慷慨独悲歌，钟期信为贤。”说的是忧情激荡，独自悲伤歌咏，钟子期那样的知音，定会为我感叹！表现了陶渊明在这种极其痛苦难熬的生活中的意志坚定，宁死不屈，如此气节在精神道德上获得了胜利的骄傲与自豪。 注释： [1]怨诗楚调：即《楚调曲》中的《怨诗行》，载册于汉乐府《相和歌》。庞主簿，庞遵，诗人的朋友，主簿是其官职，主管朝廷簿书。邓治中，其姓名不详，治中是其官职，负责诸曹文书的管理，也是诗人的朋友。 [2]结发：束发，指十五岁。借指青年时期。 [3]（mǐn）俛（miǎn）：勤奋努力。 [4]六九年：五十四岁。 [5]弱冠：二十岁。 [6]始室：三十岁。 [7]螟（mínɡ）蜮（yù）：祸害庄稼的害虫。 [8]恣（zì）：肆意迫害。 [9]廛（chán）：古时候一户人家所占用的土地。不盈廛：收获的粮食不多。 [10]造：到了。 [11]乌：指太阳。相传日中有三足鸟，故称太阳为金乌。 [12]钟期：即钟子期，春秋时期楚国人，是伯牙的朋友。《列子 汤问》：”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峨峨然若泰山”；志在流水，曰：“洋洋然若江河”。子期死，伯牙绝弦，以无知音者。”这里用以指庞主簿、邓治中，意思是说他们一定也能像钟子期那样体会到这“悲歌”的含义。 [13]信：的确。 A Southern Complaint The way to Heaven’s dim and far, Who knows what gods and spirits are. At fifteen I learned to do good, At fifty-four I passed

游斜川 开岁倏五日，吾生行[1]归休。 念之动中怀[2]，及辰[3]为兹游。 气和天惟澄，班坐[4]依远流。 弱湍驰文纺[5]，闲谷矫[6]鸣鸥。 迥泽[7]散游目[8]，缅然[9]睇[10]曾丘[11]。 虽微[12]九重[13]秀，顾瞻无匹俦[14]。 提壶接宾侣，引满更[15]献酬[16]。 未知从今去，当复如此不？ 中觞纵遥情，忘彼千载忧[17]。 且极[18]今朝乐，明日非所求。 公元414年，陶渊明50岁。正月初五，“天气澄和，风物闲美”，他和两三邻里，偕游斜川。不禁欣慨交心，悲喜集怀。故作此诗。“开岁倏五日”说的是新年匆匆又过去了五日，年过半百的诗人感慨时光飞逝，离生命休止的时候亦不远了，尽显诗人悲伤之感。胸中不免有些激荡，于是趁此良辰携朋友春游。诗人用较华丽的笔墨着意写出游的鱼、飞的鸟都是那么的怡然自得，水底、空中无处不洋溢着生机，体现着诗人的欣喜和向往。湖水深广，层丘高耸，构成佳境，令人神驰意远，凝视曾城沉思良久。美景宜人便提起酒壶款待游伴，不禁将此情此感吐露出来。此时诗人有些伤感如此欢乐今后能否依旧。酒喝到微醉放开豪情便全然忘却了忧愁，最后以“且极今朝乐，明日非所求”展现诗人旷达的胸怀及超脱的人生观。 注释： [1]行：即将，将要。 [2]动中怀：内心激动。 [3]及辰：及时，趁着这个好日子。及，赶得上。 [4]班坐：按次序列坐。 [5]文纺（fánɡ）：有花纹的鲂鱼。文，通“纹”。 [6]矫：高飞。 [7]迥泽：宽阔的湖水。迥，广远，宽阔，广阔。 [8]散游目：向远处看，随意观赏。 [9]缅（miǎn）然：认真思考的样子。 [10]睇（dì）：斜着看，凝视。 [11]曾丘：即曾城。 [12]微：无，比不上。 [13]九重：指昆仑山的曾城九重。 [14]匹俦：匹敌，比得上。 [15]更：更替，轮流。 [16]献酬：互相劝酒。 [17]千载忧：指对生死的忧虑。出自《古诗十九首》之十五：“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18]极：尽兴。 A Trip to the Slanting Stream Five days of the new year have passed; My life is drawing near the last. Can I not

癸卯岁始春怀古田舍  （二首其二） 先师[1]有遗训，忧道不忧贫。 瞻望[2]邈[3]难逮[4]，转欲志长勤[5]。 秉[6]耒[7]欢时务[8]，解颜[9]劝农人。 平畴[10]交远风，良苗亦怀新[11]。 虽未量晨功，即事多所欣。 耕种有时息，行者无问津[12]。 日入相与归，壶浆劳近邻。 长吟掩柴门，聊[13]为陇亩民[14]。 该首为公元403年春所作。公元402年，进占荆州的桓玄又进一步攻陷京师，称太尉，总揽朝政。国事无望，使诗人坚定了躬耕自资的决心，并付诸实际行动。这首诗便是陶渊明亲自参加春耕之后的作品。“忧道不忧贫”诗人怀念先师孔子遗训，体悟其中不易，从而深感忧道之人的难得。暗指诗人想成为长沮、桀溺那样的隐士。“虽未量岁功，既事多所欣。”这一年的粮食并未进行估算，劳作就已经使我很开心，表达诗人劳作的喜悦之情。字里行间仍透露着对世道的关心和对清平盛世的向往。最后一句又归隐田园之中。昭示了一种“极高明而道中庸”的人生境界。 注释： [1]先师：孔子。 [2]瞻望：敬仰。 [3]邈：遥远。 [4]逮（dài）：企及，赶得上。 [5]长勤：长期劳动。 [6]秉：持，手里拿着。 [7]耒（lěi）：犁柄，泛指农具。 [8]时务：及时应该做的事情，这里指农耕。 [9]解颜：面带笑容。 [10]畴（chóu）：田野。 [11]怀新：麦苗生机勃勃。 [12]津：渡口，这里引申为长沮、桀溺的事，即归隐田园从事农耕。 [13]聊：姑且，尚且。 [14]陇亩民：田野之人，即农民。 Farmwork (II) Confucius told us to do properly And not to worry about poverty. How to follow our Master who sees far? I can be busy as all farmers

庚戌岁九月中于西田获早稻 人生归有道[1]，衣食固[2]其端[3]。 孰是都不营？ 而以求自安[4]。 开春理常业[5]，岁功聊[6]可观。 晨出肆[7]微勤，日入负[8]耒还。 山中饶[9]霜露，风气亦先寒。 田家岂不苦？ 弗获[10]辞此难[11]。 四体诚[12]乃疲，庶[13]无异患[14]干[15]。 盥濯息檐下，斗酒散襟颜。 遥遥沮溺[16]心，千载乃相关。 但愿长如此，躬[17]耕非所叹。 公元410年九月，陶渊明46岁，这是他弃官彭泽令归田躬耕的第6年。在这年秋收后，他以郑重又愉快的心情创作了这首诗。 起笔两句，把传统文化中的“道”，与衣食并举，意义极不寻常。衣食的来源，本是农业生产。“孰是都不营，而以求自安？”诗人认为，人生应以生产劳动、自营衣食为根本。 若为了获得衣食俸禄，而失去独立自由之人格，就宁肯弃官归田。“开春理常业，岁功聊可观。”言语似乎很平淡，但体味起来，其中蕴含着真实、淳厚的欣慰之情。“田家岂不苦？弗获辞此难。”稼穑愈是艰难辛苦，愈见诗人躬耕意志之深沉坚定。“襟颜”指胸襟和面颜；诗人是在为自由的生活、为劳动的成果而开心。诗人不仅是一位农民，还是一位为传统文化所造就的士人。他像一位农民那样站在自家屋檐下把酒开怀，可是他的心灵却飞越千载，尚友古人。结笔说：“但愿长如此，躬耕非所叹。”但愿长久地过这种生活，自食其力，自由自在，纵然躬耕辛苦，也无所怨尤。 诗人的心灵，经过深沉的省思，终归于圆融宁静。意志坚如金石。引发其对人生真谛的思考与总结。 注释： [1]道：规律，道理。 [2]固：本来。 [3]端：第一，首要的。 [4]孰是都不营？而以求自安：如果弃之不经营，自己如何能心安？孰：如果。是：这，此，这里指衣服和食物。 [5]常业：农活。 [6]聊：勉强，尚且可以。 [7]肆：操作，干活。 [8]负：扛着，背着。 [9]饶：富饶、多的意思。 [10]获：能够。 [11]此难：这种艰难，这里指农耕生活。 [12]诚：的确。 [13]庶：大体上。 [14]异患：想不到的祸灾。 [15]干：侵犯。 [16]沮溺：即长沮和桀溺，孔子遇到的“耦而耕”的隐者。这里指隐士。 [17]躬：亲自。 Early Crop in the West Field Of life there is a proper way： Provide your food from day to day!

停云 （四首其一） 停云，思亲友也。 罇[1]湛[2]新醪，园列初荣[3]， 愿言不从[4]，叹息弥襟。 霭霭停云，濛濛时雨。 八表[5]同昏，平路[6]伊[7]阻。 静寄[8]东轩，春醪[9]独抚[10]。 良朋悠邈，搔首[11]延伫[12]。 公元404年春，当时作者闲居于家乡浔阳柴桑（今江西九江）。此诗为思念亲友而作。开篇直叙：酒樽里盛满了澄清的新酒，后园内排列着初绽的鲜花，可是我美好的愿望不能实现，叹息无奈，忧愁充满我的胸怀。 “霭霭停云，濛濛时雨。”指阴云在空中凝聚不散，春雨绵绵意迷蒙。“八表同昏”等诗句，表面上看是写天气，形容春季的天色，实则因国政时局被封建贵族、军阀争夺中央政权而搞得天昏地暗，暗喻诗人关怀世难的忧心。诗人以景衬情，此情此景尽显寂寞，春时新酿之醪却也只有自己品尝，因此思念好友之情更甚。 注释： [1]罇（zūn）：同“樽”，酒杯的意思。 [2]湛（zhàn）：深。引申为盛满。 [3]初荣：刚开的花。 [4]从：顺从，满足。 [5]八表：八方，泛指天地之间。 [6]平路：平地。 [7]伊：语气助词。 [8]寄：住在。 [9]醪（láo）：醇厚的酒。 [10]抚：拿着，举着。 [11]搔首：挠头，指焦急等待的样子。 [12]延伫：长时间站立等待着。 Hanging Clouds (I) The Hanging Clouds reveals my longing for my kinsfolk and my friends. My jar brimming with newly brewed wine and my garden overgrown with flowers, my longing for

时运 （四首其一） 迈迈时运，穆穆良朝。 袭[1]我春服，薄[2]言[3]东郊。 山涤余霭，宇暧[4]微霄。 有风自南，翼[5]彼新苗。 公元404年，40岁的陶渊明，正闲居在家乡寻阳柴桑（今江西九江）。他在3月3日（古代三月三有修褉的风俗）出游东郊，想起曾点说过的一番话，写下了这首记游的组诗——《时运》。 开头“迈迈”“穆穆”两个叠词，声调悠长，“迈迈”形容时间一步一步地推进；“穆穆”形容春色温和宁静；似乎整个时空和诗人的意绪有着同样的韵律。“春服出东郊”写出诗人悠然自得、随心适意的情怀。后四句写郊外所见景色：山峰涤除了最后一点云雾，露出清朗秀丽的面貌；天宇轻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云气，显得格外高远缥缈；南风吹拂春苗，禾苗欢欣鼓舞，像鸟儿掀动着翅膀。这些写景的句子从简朴中显出精巧，看似漫不经心，却恰到好处。同时这广大、明朗、平和、欢欣的邈远的画面，又是诗人精神世界的象征。   注释： [1]袭：衣上加衣，即从一件衣服上再套一件衣服。 [2]薄：到。 [3]言：语气助词无实意。 [4]暧（ài）：遮挡，遮蔽。 [5]翼：名词用作动词。写南风吹拂春苗的样子就像张开的翅膀。 Spring Excursion (I) Seasons pass by, Smiles this fine day. In spring dress, I go eastward way. Peaks steeped in cloud, In mist veiled spring. South wind flaps loud, O’er sprouts like wing. 时运 （四首其二） 洋洋平泽，乃[1]漱乃濯[2]。 邈邈遐景，载欣载[3]瞩。 称[4]心而言，人亦易足。 挥[5]兹一觞[6]，陶然[7]自乐。 “洋洋平泽”是指水势浩大而湖面平坦，诗人就在这湖里洗涤；“邈邈遐景”是指远处的景色辽阔而迷蒙，充满了吸引力，令诗人欣喜。洋洋的水面和邈邈的远景融为一体，似乎和自然化成了一个整体。暗指多数人违背人的自然本性而产生缺损和痛苦，从中表达人应遵循自然规律。“人亦易足”指人生原本是容易满足的，诗人由此景而产生人生感悟：人但求称心就好，心意满足并不困难。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在蒙眬中自得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