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g Dingshan’s Essay: Ill-Informed US Newsmen — 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董鼎山《美国编辑的基本常识》
美国编辑的基本常识(1) ◎ 董鼎山 《纽约时报》一位编辑日前来了电话,叫我将一篇文章中的“延安窑洞”(The Yanan caves)一词解释一下。这个电话立时引起我一阵感慨:美国编辑的年轻(及其对时事历史知识的简陋)反映了我自己的老年。 我的文中所讨论的是市上一本新出版的埃德加·斯诺传记。我曾指出,斯诺的《西行漫记》在1938年出版时,曾驱动了无数理想主义的(2)知识青年前往“延安窑洞朝圣”(Make pilgrimages to the Yanan caves),帮助了毛泽东革命的成功。 那位青年编辑的不解此词用意,令我憾惜那份大报资深老编辑的逐一消逝(3)。 美国新一代编辑对中国现代史的生疏并不是近年来的事。 十年之前,我替该报专论版(OP-ED page)写了一篇有关我初返祖国的经历。编辑打电话来问我文中“法租界”(French Concession)一词是什么意思。我的解释不能说服他的犹疑(4)。他说读者不会了解(5),为了安全起见,他要把“法租界”(6)改为“法侨区”(French Quarter(7)),我勉强的同意。 又有一次,该报书评周刊一篇讨论海伦·福斯特·斯诺的《我在中国的年头》的书评中把张学良称呼为“共党少帅”(The Communist Young Marshal)。张学良怎是共产党? 我去信更正。他们把我的更正信发表。该报的认真态度是名闻世界的,但是编辑的缺乏常识是不是我们所可谅解? 美国一般报刊当事者对中国情况(即使是现在,到处多的是“中国通”)的无知是相当普遍的,例如他们常把中国人的姓氏名字前后倒置,至于电视新闻广播员更是缺乏时事修养,不只一次,我听到他们把“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中华民国”混为一谈。 当然,1949年以后出生的人现在也有四十岁了(8)。有的则根本不能体会上海在解放前的情况。 有一个杂志编辑与我争论“外滩”一词的英文字。他不解我为何要用Bund(他说Bund对他而言,是战前美国一个仿德国纳粹团体的取名)。殊不知英国经商者早已在印度殖民地用了这个字,后来用在上海的外滩,意谓“沿着江海的河堤”。 这位编辑终把Bund改为Waterfront,把我所要想形容的昔年上海繁华的外滩,一改而予人以冷落零乱印象的“码头”,完全失却了原意。 凡此种种,只不过表明新闻界也是后浪推前浪,老的退休,新的当家。在此情形下,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撰稿者好似失去了知音(9)。 Ill-Informed US Newsmen ◎ Dong Dingshan The other day,an editor of The New York Times called me to inquire about“the Yan’an caves”,a phrase he had come across in […]
